學習重點 掌握民主化的定義與核心判準:普遍選舉權、主要政治決策者由民選、選舉自由且公平。 區分自由化、民主轉型、民主鞏固三階段;最廣義的民主化要到民主政府「完整確立」才算完成。 熟記杭廷頓三波民主化與兩次回潮的年代,並能判斷各國所屬波次。 理解影響民主化的因素:經濟發展、政治文化與宗教、公民社會、憲政體制、示範效果;民主化與政治文化是雙向影響。 能以野百合運動與太陽花運動說明臺灣民主化的成因與影響。 核心觀念 一、民主化的定義與核心要素 民主化是指政治制度從威權或獨裁體制轉變為自由民主體制的過程。它不同於世俗化(宗教影響力退出公共領域)、平民化或資本化等概念。 最廣義的民主化,是指從獨裁政體存在開始,一直到民主政府完整確立為止的整個過程,因此涵蓋自由化、民主轉型與民主鞏固。僅有自由化,或僅「建立」民主政府而尚未鞏固,都只是其中一段。 核心要素判準常見誤解 普遍選舉權成年公民原則上均享有選舉權,不因財產、性別、族群等受限制。只有部分精英或特定團體能投票,不符合要求。 主要政治決策者由民選掌握主要權力的領導者或機關,須經選舉產生並對選民負責。職位名義上由選舉產生,但實權握在軍方或非民選勢力手中,不符合要求。 選舉自由且公平有真正競爭、程序公開、無系統性舞弊,能反映選民意志。只有形式上定期選舉而無公平競爭,不算民主。 民主化也意味著自由主義民主制度的進展、人民自由權的擴大及政治參與權的增加。至於多黨政治,雖常伴隨民主化出現,但民主化並不以「形成多黨政治」為定義內容;民主國家也可能長期由少數政黨主導。 「黨內無派、黨外無黨」是威權一黨體制下否定政治競爭與多元意見的說法,與民主化的精神相反,不屬於民主化的定義。 二、民主化的三個階段 階段主要內容判斷關鍵 自由化威權政府放寬言論、結社、出版、集會等限制,人民權利獲得一定保障。屬初步階段,政權仍可能由威權統治者掌控,尚非民主。 民主轉型建立自由公平選舉,由民選者取得政權,政治規則轉為民主規則。看權力取得方式是否已民主化,即民主政府「建立」。 民主鞏固民主成為「唯一的遊戲規則」,制度穩定、法治化,不易被威權手段推翻。看民主能否持續穩定運作,即民主政府「完整確立」。 三、杭廷頓的民主化浪潮 杭廷頓(Samuel P. Huntington)於1991年出版《第三波:二十世紀末的民主化浪潮》,歸納近代世界史上的三波民主化及兩次回潮: 波次約略年代代表案例與說明 第一波民主化1828~1926年美國、英國、法國等歐美國家,源於美國與法國大革命的影響,選舉權逐步擴大。 第一次回潮1922~1942年法西斯主義與納粹興起(如義大利、德國),許多民主國家倒退。 第二波民主化1943~1962年二戰後西德、義大利、日本等戰敗國重建民主,以及部分新興獨立國家。 第二次回潮1958~1975年拉丁美洲、亞洲、非洲多國發生軍事政變或威權化。 第三波民主化1974年以後始於1974年葡萄牙「康乃馨革命」,擴及南歐、拉丁美洲、東亞與東歐;臺灣、南韓、印尼皆屬此波。 根據自由之家(Freedom House)的研究,自由民主國家的數量首次大幅超越其他政治體制,是在197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早期,也就是第三波民主化期間;法國大革命、美國獨立革命或二戰結束時期都還沒有達到此一程度。 四、影響民主化的因素 經濟發展:經濟成長提高教育程度、促進都市化並擴大中產階級,中產階級較會要求法治、參與與權利保障。 社會結構與教育:中產階級擴大、民眾教育程度上升,都有利於民主化。 公民社會:自主的民間團體、媒體與社會運動能監督政府、動員民眾、推動改革。 憲政體制:制度設計(如總統制、議會制、選舉制度)影響民主轉型與鞏固的成敗。 政治文化與宗教:重視寬容、參與、信任的文化有利於民主運作。 國際環境與示範效果:鄰近國家成功民主化,會產生示範與「滾雪球」效果;反之,周邊沒有民主國家為鄰,缺乏示範與外部壓力,可能成為民主化的障礙。 生態永續屬於環境政策議題,不是影響民主化的因素。 杭廷頓解釋第三波民主化的主要因素包括: 威權政權的合法性衰退(不是「合法統治權威的增強」) 經濟發展 宗教變遷(如天主教會轉而支持民主、反對威權) 外部行為者的政策改變(如美國、歐洲共同體、蘇聯政策的轉變) 示範效果(滾雪球效應) 五、民主化與政治文化的雙向關係 在1950、1960年代,研究者(如阿蒙與佛巴的「公民文化」研究)多認為政治文化會影響民主的運作。第一波民主化國家多為基督教(新教)國家,顯示宗教與民主化可能存在關聯。杭廷頓另提出「文明衝突」論,認為21世紀的衝突主要來自不同文明之間的文化差異。 這種影響是雙向的:政治文化影響民主化,而民主經驗與民主實踐也會反過來形塑政治文化,例如培養參與習慣、容忍異己、妥協精神,以及用選舉與法律途徑解決衝突。 六、臺灣民主化與兩次學生運動 臺灣於1987年解除戒嚴,開放黨禁、報禁;1991年廢止《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》,國會隨後全面改選;1996年首次總統直選;2000年首次政黨輪替。臺灣屬於第三波民主化的案例。 運動主要成因政治影響 野百合學運(1990年3月)解嚴後憲政體制仍未正常化:資深中央民意代表長期未改選(「萬年國會」),國民大會自行擴權,《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》仍存在。學生在中正紀念堂靜坐,提出解散國民大會、廢除臨時條款、召開國是會議、訂定政經改革時間表等訴求。李登輝總統接見學生並召開國是會議,隨後廢止臨時條款、終止動員戡亂時期,國會全面改選,並經修憲推動總統直選,加速臺灣的民主轉型。 太陽花學運(2014年3月)立法院審查《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》時,執政黨以極短時間宣布完成委員會審查,引發「黑箱作業」與程序正義的質疑;民眾也擔憂服貿對產業、就業與國家安全的衝擊。學生與公民團體占領立法院議場。服貿協議未能完成審議而擱置,社會強烈要求建立兩岸協議監督機制;青年政治參與明顯提升,催生新興政黨與公民團體,對2014年地方選舉及2016年政黨輪替產生影響,也帶動公投與選舉制度改革的討論,屬於民主鞏固與民主深化階段的公民監督。 申論作答時應分別寫出「成因」(制度面、程序面、社會經濟面)與「影響」(憲政改革、國會與政黨、公民社會、青年參與),並點出野百合推動民主轉型、太陽花深化民主鞏固與監督的定位。 常考陷阱 「民主化就是形成多黨政治」:錯誤。民主化的內涵是自由主義民主制度進展、自由權擴大、參與權增加;多黨政治不是定義要素。 「黨內無派、黨外無黨」:這是威權一黨體制的口號,不屬於民主化的定義。 「最廣義的民主化」選「到民主政府建立」:錯誤。要選「到民主政府完整確立」,因為包含民主鞏固;自由化、民主鞏固都只是其中一個階段。 年代張冠李戴:1922~1942年是第一次回潮,不是第一波也不是第二波;1958~1975年是第二次回潮,不是第二波;第三波始於1974年。 國家波次:日本屬第二波(二戰後);臺灣、南韓、印尼屬第三波。 「合法統治權威的增強」是杭廷頓的解釋因素:錯誤。應為威權政權「合法性衰退」;經濟發展、宗教變遷、示範效果則是正確的因素。 「生態永續」是民主化因素:錯誤。公民社會、憲政體制、經濟發展才是。 民主化的障礙:中產階級擴大、教育程度上升是助力,「不曾被殖民」也不是障礙;真正的障礙是「周邊沒有民主國家為鄰」,缺乏示範效果。 「民主經驗不會影響政治文化」:錯誤。民主實踐會反過來形塑政治文化。宗教與第一波的關聯、1950~1960年代重視政治文化、文明衝突論,都是正確敘述。 自由之家的時間點:自由民主國家首次大幅超越其他體制,是197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早期,不是法國大革命、美國獨立或二戰結束時期。 相似名詞混淆:威權轉為自由民主體制稱為「民主化」,不是世俗化、平民化或資本化。 記憶口訣 民主化三要素:「普選、民選、公平選」。 三階段:「自由化開門、轉型換人、鞏固扎根」。 浪潮年代:「一波1828、一回1922;二波1943、二回1958;三波1974葡萄牙」。 杭廷頓五因:「合法性掉、經濟好、宗教變、外力推、鄰居帶」。 國家分波:「日本戰後二波,臺韓印尼三波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