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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分清「民族、國家、民族主義」：民族是具有自我意識、凝聚力及共同歷史文化的一群人；國家是擁有最高統治權並有足夠權力執行命令的政治組織；民族主義是主張民族應擁有自己政治單位或國家的意識形態與運動。 掌握民族國家的起源與意涵：民族國家最早形成於近代歐洲。在理想型中，它由單一民族構成，重視共同歷史文化，並把民族視為自然的政治社群。它不是冷戰後才出現的概念。 民族與國家沒有固定先後：有些國家是先有民族再建國，例如德國、義大利；有些國家則是先建國再塑造民族，例如法國、美國。因此不能斷言「必定先有民族才能建國」。 辨認國家類型與實例：日本常被視為單一民族的民族國家；英國、瑞士、印度屬多民族國家；美國以政治認同而非單一民族為基礎建國。庫德族至今未曾獨立建國；泰國未被殖民，因此未曾以反殖民民族主義爭取獨立。 理解民族主義的雙面性與全球化挑戰：民族主義能凝聚國家、推動反殖民獨立，也可能導致分裂與戰爭。全球化削弱了民族國家的部分功能，但民族主義不必然消退。 核心觀念 一、民族、國家與民族主義的定義 民族（nation）是指具有某種自我意識、凝聚力，以及共同歷史與文化的一群人。共同語言、宗教、祖先、歷史記憶等客觀特徵，都是凝聚民族的重要因素，其中共同語言往往是凝聚民族團結的重要因素。不過，民族的成立仍取決於成員主觀上的「我們」意識，並非每項客觀特徵都是必要條件。安德森（Benedict Anderson）稱民族為「想像的共同體」：成員彼此絕大多數素未謀面，卻在心中相信彼此同屬一個共同體。 國家（state）是一種政治組織。就政府機構的角度而言，國家通常擁有最高的統治權（主權），並有足夠權力執行命令。國家一般具備四項要素：人民、領土、政府與主權。民族屬於文化與心理上的認同概念，國家則是法律與政治上的組織概念，兩者不能混為一談。 民族主義（nationalism）是把民族認同與政治目標相結合的意識形態與政治運動。它主張民族團結、民族自治與民族自決，並認為民族的界線應與政治單位的界線一致。民族主義有多種用途： 統治階級可用來凝聚人民、對抗內外威脅。 被殖民民族可用來抵抗殖民母國、爭取獨立。 國內少數民族可用來追求自治或分離。 二、先有民族還是先有國家？ 兩者沒有普遍適用的單一順序，常見有以下三種情形： 形成順序說明例子 先有民族，後有國家民族已具有共同語言、文化與歷史認同，再由民族主義推動統一或建國德國、義大利的統一 先有國家，後有民族國家先建立，再透過教育、徵兵、統一語言、歷史敘事與公民儀式塑造共同民族認同法國、美國 國家內的民族要求分離既有國家內的少數民族，以民族自決為訴求追求獨立各地分離運動 學理上，原生論認為民族是歷史上自然形成、先於國家而存在；建構論（如葛爾納 Gellner）則主張民族主義與現代國家「創造」了民族。申論題可整理兩派觀點，最後下結論：民族與國家相互形塑，順序因個案而異。 三、民族國家的起源與意涵 民族國家（nation-state）是指國家疆界與民族疆界大致一致的政治單位，也就是「一個民族、一個國家」。其理想型特徵如下： 由單一民族所構成，國民身分等同於民族成員身分。 重視共同的歷史、文化與語言。 認為民族是自然的政治社群，每個民族都應擁有自己的國家，這也是民族自決的基礎。 被視為最具正當性的政治單位，國家主權建立在「民族（人民）」之上。 民族國家最早出現於歐洲。近代歐洲的主權國家體系、法國大革命所帶來的「主權在民」與民族觀念，加上十九世紀的民族主義與德國、義大利統一運動，共同促成了民族國家的形成。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民族自決原則，以及二戰後的反殖民浪潮，又讓這種模式擴散到全世界。 四、民族國家、多民族國家與公民國家 類型形成基礎主要特徵常見例子 （單一）民族國家以相對單一的民族認同為核心民族與國家高度重合日本（教材通例）、以色列（猶太民族國家）、德國 多民族國家多個民族共同生活於同一國家以憲政制度、聯邦或分權來整合不同民族，並須保障少數族群權利英國（英格蘭、蘇格蘭、威爾斯、北愛爾蘭）、瑞士（德語、法語、義大利語等語群）、印度 以政治認同建立的國家共同的憲法、法律與政治信念國民身分不以血緣、族裔為標準美國 以上是理想類型，現實中很少有完全「純粹」的單一民族國家。考題中的「單一民族國家」以日本為標準答案；「以政治認同而非單一民族建國」則以美國為標準答案。 此外，有些民族至今沒有自己的國家。庫德族分布於土耳其、伊拉克、伊朗、敘利亞等國，至今未曾獨立建國。盎格魯薩克遜族、日耳曼族、突厥族則各自與英國、德國、土耳其等國家的形成有關。 五、公民民族主義與族裔民族主義 比較項目公民民族主義族裔民族主義 民族的基礎共同的政治制度、法律、公民權與政治價值共同的血緣、祖先、語言、宗教與文化傳統 成員資格認同政治原則、取得公民身分即可加入由出身決定，較難後天取得 包容程度較具包容性，容許多元族群成為平等公民較具排他性，容易區分「我族」與「他者」 代表例子美國、法國德國傳統的民族觀 主要風險可能要求少數群體同化於主流公共價值容易產生排外、族群壓迫、領土爭議與分離衝突 兩者並非完全互斥，現代國家通常同時兼具兩種面向。 六、現代國家社群的建立與國家認同 現代國家社群建立的重要議題有三： 如何凝聚社群意識：形塑國家認同。 追求更好的經濟發展：提升績效正當性。 確立政權的統治權威：建立合法性。 語言政策、歷史教育、公民儀式、兵役與福利制度，都是塑造國家認同的工具。國家社群建立的核心在於整合、參與與正當性，「強化國家與社會間的服從關係」並不屬於其重要議題。 七、民族自決與反殖民民族主義 民族自決是指民族有權決定自己的政治地位，可以選擇自治、獨立或建國。它是被壓迫民族、殖民地人民及分離運動的訴求，通常用來對抗帝國或既有國家，而不是帝國用來反對分離主義的工具。從歷史上看，民族自決正是瓦解奧匈帝國、鄂圖曼帝國等多民族帝國的力量。 反殖民民族主義以擺脫殖民統治、建立本民族國家為目標。二戰後的印尼（脫離荷蘭）、越南（對抗法國）、印度（脫離英國）都屬此類。泰國在殖民時代維持獨立、未曾淪為殖民地，因此不需要以反殖民民族主義追求獨立。 八、民族主義會導致分裂或戰爭嗎？ 可能導致分裂：多民族國家內的少數民族以民族自決要求分離，例如南斯拉夫在1990年代解體，以及各地的分離運動。 可能導致戰爭：擴張性民族主義、民族優越論與收復失土主張，可能引發對外侵略或族群衝突，二十世紀的大戰即與極端民族主義密切相關。 也可能促進整合與和平：民族主義也能推動國家統一、反殖民獨立、凝聚社會並支撐民主公民意識。 結論是：民族主義是否造成分裂或戰爭，取決於它是包容的公民型還是排他的族裔型、是否透過和平合法的程序表達，以及國家能否以分權、自治與少數權利保障來回應族群訴求。 九、全球化對民族國家與民族主義的挑戰 過去，民族國家常被視為唯一具有正當性的政治單位。全球化帶來的挑戰包括： 經濟面：跨國企業與國際資本流動，限制了國家的經濟自主與稅收能力。 政治面：歐洲聯盟等超國家組織與國際組織分享治理權威，主權不再是絕對的。 功能面：環境污染、恐怖主義、傳染病與金融危機等跨國問題，單一國家難以獨力處理。 價值與認同面：移民、網路與文化流動使認同多元化，世界主義、區域認同與次國家認同同時興起。 不過，民族國家並未消亡。國家仍負責國防、法治、公共服務與再分配，並透過國際合作與多層次治理回應跨國問題。民族主義也未必消退：全球化帶來的經濟不安、移民衝擊與文化同質化，反而可能激發保護主義、排外民族主義、地方民族主義與分離主義的復興。 常考陷阱 「必定先有民族才能建國」：錯誤。民族與國家沒有固定先後，法國、美國都是先建國，再塑造民族。 「民族國家是冷戰之後興起的概念」：錯誤。民族國家源於近代歐洲，十九世紀即已盛行。「單一民族構成」「重視共同歷史文化」「認為民族是自然的政治社群」三項敘述則都正確。 「民族國家最早出現在亞洲或美洲」：錯誤，應為歐洲。 「民族自決是封建帝國用以反抗分離主義的訴求」：錯誤。民族自決是反抗帝國、支持分離與獨立的訴求。相對地，「民族是想像的共同體」「民族主義是統治階級對抗內外威脅的手段」「民族認同是抵抗殖民母國的工具」三項敘述都正確。 「國家是政府機構，擁有最高統治權並有足夠權力執行命令」「共同語言是凝聚民族的重要因素」：這兩項都是正確敘述，不要誤選。 單一民族國家選項：選日本。英國、瑞士、印度都是多民族國家，不要被「歷史悠久」或「國家統一」等字眼誤導。 以政治認同建國的國家：選美國。以色列以猶太民族為基礎，德國、日本以民族文化為基礎。 未曾獨立建國的民族：選庫德族。盎格魯薩克遜族、日耳曼族、突厥族都有對應的國家。 未曾採取反殖民民族主義的國家：選泰國，因為它未曾被殖民。印尼、越南、印度則都經歷過反殖民獨立運動。 「強化國家與社會間的服從關係」：並非現代國家社群建立的重要議題。凝聚社群意識、經濟發展、確立統治權威三項才是。 「全球化必然使民族主義消退、民族國家消亡」：過度推論。全球化會削弱國家的部分功能，但也可能刺激民族主義復興。 記憶口訣 「民族想像，國家主權；先後不定，歐洲起源。」 「單一日本、政治美國；庫德無國、泰未殖民。」 「自決反帝國，建國三議題：凝聚、發展、立權威，不考服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