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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重點 掌握憲法第23條的四項限制目的，並區分法律保留與比例原則。 依「目的正當、手段適當、侵害必要、利益均衡」順序判斷基本權限制。 辨認必要性與狹義比例性的差別：前者比較替代手段，後者衡量損害與利益。 理解比例原則適用於租稅、行政罰、刑罰、保安處分、工作權及原住民狩獵文化權。 注意大法官解釋的具體範圍，避免將部分違憲誤認為整項制度均應廢除。 核心觀念 一、憲法第23條：保障為原則，限制為例外 憲法第23條規定：「以上各條列舉之自由權利，除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、避免緊急危難、維持社會秩序，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，不得以法律限制之。」本條揭示人權保障為原則、人權限制為例外。它是基本權限制的一般規定，規範的是立法者限制基本權時須遵守的要件，並不是直接列舉個別基本權的保障條文，因此不宜說本條採「直接保障之體例」。 本條同時包含法律保留與比例原則，不是只規範比例原則：「以法律限制」涉及限制的法規依據；「所必要」依大法官向來的理解，即是比例原則的表現，要求限制不得過度。四項目的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、避免緊急危難、維持社會秩序、增進公共利益。「維護國家尊嚴」與「人民違反誠實信用原則」均不是條文明列事由。 法律保留所稱法律，不限於中央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；地方自治條例在自治權限及法制容許範圍內，也可作為限制權利的依據，但仍須遵守憲法、中央法律及事項保留的要求。 二、比例原則的審查順序 先確認目的正當性，再審查三項子原則。司法機關得審查限制目的是否合憲、正當，不能以立法或行政裁量為由，宣稱目的完全不受審查。 子原則判斷標準辨識關鍵 適當性，又稱適合性、合目的性方法應有助於目的達成。有沒有幫助？無須保證完全成功；若反而妨害目的，即不符合。 必要性，又稱最小侵害多種同樣能達成目的的方法中，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害最少者。是否有同樣有效、侵害更小的替代手段？ 狹義比例性，又稱衡量性方法造成的損害，不得與目的所欲達成的利益顯失均衡。付出的權利代價，是否相對於公益過重？ 行政程序法第7條即明定上述三項要求。國家縱為公益，也不得過度侵害基本權；侵害愈重大，所需公益理由原則上也應愈重大。題目中的「目的正當性、手段必要性、限制妥當性」都可對應到比例原則的審查要件（限制妥當性即手段適當性的另一種說法）；授權明確性、信賴保護、誠實信用均非比例原則的內涵。 三、必要性的實例與替代手段比較 違規車輛尚未移動，駕駛人到場且經查核後，可當場舉發並責令駛離以疏通交通，就無須採行較重的拖吊，這是必要性的適用。維護飛安只需限制建物不超過20公尺，卻限為6公尺；興建捷運只需徵收一半土地，卻徵收全部，均屬超過必要程度而違反比例原則。 替代手段必須同樣有效。菸害防制教育雖可能比要求菸品標示成分侵害更小，但對提供消費者產品資訊而言，未必具有相同效果，因此課予標示義務並未違反必要原則。 四、財產權、行政罰與工作權 釋字第746號指出，遺產稅及贈與稅相關規定就滯納金再加徵利息，係對應納稅額遲延損害的重複計算，不符比例原則，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意旨有違；爭點不是租稅法律主義、正當程序或平等權。 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，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、所生影響及所得利益，並得考量受處罰者資力，屬比例原則的具體化。即使法律設有裁量幅度，若法定最低額度仍使輕微個案受罰過重，仍可能違反比例原則，不能說「不論額度高低，只要預留裁量空間即合憲」。 拒絕酒測吊銷駕照，以維護交通安全、促使接受酒測為目的，具有正當性與適當性，大法官認為未違憲。不能僅因涉及工作權，就推論應受嚴格審查、吊銷只能作為最後手段；解釋亦提示立法機關宜審酌駕駛人過去有無酒駕或拒測紀錄，增設不同處理規定。教師因行為不檢遭解聘，一律終身禁止再任教職，則逾越必要程度，違反比例原則。 五、人身自由：刑罰與非刑罰措施都受拘束 限制或剝奪人身自由，須符合比例原則；剝奪人身自由尤其應遵循正當法律程序。是否構成人身自由限制，不以措施名稱或是否屬新刑罰為準。撤銷假釋後執行殘刑，仍限制受假釋人的人身自由，須符合比例原則；它可以由法律規定，並非憲法保留事項，也不是撤銷後就不得執行殘刑。 刑罰須符合罪責相當，法定刑度應與行為所生危害、行為人責任輕重相符。累犯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，使人身自由遭受過苛侵害，牴觸比例原則。刑法所定最低法定刑，如使犯罪情節輕微者無從為易科罰金之宣告而構成顯然過苛的處罰，於此範圍內亦違反第23條比例原則。 釋字第790號針對意圖供製造毒品而栽種大麻，原規定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，未能就情節輕微者設適當減刑規定，認為違反人身自由保障與比例原則（非財產權、非平等原則）。 強制工作具有社會隔離、拘束身體自由的性質，其規定內容應受比例原則規範。槍砲相關犯罪刑後一律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，未區分行為人有無預防矯治社會危險性的必要，有違比例原則；刑前強制工作的相關規定亦經認定違反第23條比例原則。不能以「學習技能、協助重返社會」的良好目的，直接證成手段合憲。 少年被安置於不得外出的感化教育機構，屬人身自由的限制，也涉及人格發展。對經常逃學、逃家虞犯少年施以收容及感化教育，解釋認為不符比例原則；但這不等於所有少年感化教育制度都須全面廢除。 六、原住民狩獵文化權：釋字第803號 原住民從事狩獵活動的文化權利受憲法保障，但仍可為野生動物保育等公益受到合比例的限制。解釋就當時規定分別判斷： 事前申請核准制：本身不違反比例原則。 定期性祭儀活動應於獵捕前20日申請：不違反比例原則。 非定期性狩獵活動應於獵捕5日前申請：欠缺合理彈性，違反比例原則。 申請書應載明獵捕動物種類與數量：此部分違反比例原則。 七、其他基本權的審查實例 依相關解釋，原設籍大陸地區人民須在臺設籍滿10年始得擔任公務人員的規定，尚符合比例原則。相對地，換發身分證強制按捺指紋、以「調查執行標的物時對執行人員拒絕陳述」作為拘提管收要件，以及不分是否在臺設籍一律須經許可始得入境，均經認定違憲。作答須掌握各解釋針對的具體規範。 言論自由並非絕對保障。商業言論也在言論自由保障範圍內，只是保護程度可與學術言論不同。以刑罰限制傳布兒童性交易訊息，在解釋限定的適用範圍內符合比例原則；不能據此說這類商業言論不受憲法保障。 常考陷阱 「選擇最能達成目的的手段」：忽略侵害大小。必要性是在同樣有效的方法中，選擇損害最少者。 「狹義比例就是最小侵害」：錯置概念。最小侵害屬必要性；狹義比例（衡量性）比較公益與權利損害。 「司法機關不得審查目的」：錯誤，目的的正當性與適法性同樣受審查。 「目的具體明確就是比例原則」：目的正當與文字明確應分辨。法律明確性著重意義非難以理解、受規範者可預見，並可經司法審查確認。 「信賴保護、授權明確性、誠實信用屬比例原則」：皆為其他原則，不是比例原則的內涵。 「有裁量範圍就不違反比例原則」：法定最低處罰仍可能過苛。 「不是新刑罰就沒有限制人身自由」：撤銷假釋、強制工作與封閉式感化教育，都應依實際拘束效果判斷，並受比例原則審查。 「涉及工作權就一律嚴格審查」：拒絕酒測吊銷駕照經認定合憲，吊銷並非只能作為最後手段。 「商業言論完全不受保障」：仍受保障，只是可容許的限制範圍與學術言論不同。 釋字第803號期間：定期祭儀20日前申請「合憲」；非定期5日前申請「違憲」，兩者不要對調。 記憶口訣 「目的正、方法行、侵害省、輕重衡」：目的正當、手段有助達成、同效選最小侵害、損益不得失衡。 「他、危、序、益」：防止妨礙他人自由、避免緊急危難、維持社會秩序、增進公共利益。 「不得方枘圓鑿」提醒手段適合；「殺雞焉用牛刀」「不可用大砲打小鳥」提醒不得過度。「偷雞不著蝕把米」描述得失結果，並非比例原則的內涵。